轻轻吮着林语的唇, 陈律礼离开少许,林语喝了酒本身就热,加上有点醉, 此刻眼眸里水润润的,有着微醺醉意。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把她往怀里按。
林语手臂也下意识地攀着他脖颈, 搂紧他, 软绵绵的。
陈律礼轻蹭她的脖颈上的肌肤,低声道:“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想到她刚刚的情绪。
林语埋在他脖颈处,轻轻摇头。
陈律礼嗓音低哑:“林语, 我很爱你。”
很爱很爱。
林语心跳加快, 呼吸都带着酒味的香甜, 就如喝了那杯恋爱吧的鸡尾酒,林语柔软地搂他,喃喃道:“我也是。”
陈律礼轻笑,扣紧她的腰。
林语才发现他领口不知何时开了, 入目可及就是那线条分明的薄肌, 她看着看着想亲一下,但是她不敢。
她虽然微醺,可她知道此刻在外面,不能撩他。
抱了会儿。
林语低声道:“我还是想尝一尝那个威士忌。”
心里的快乐让她想要放纵。
陈律礼轻啧。
“行, 给你喝。”
“想怎么喝?”他问。
林语偏头看他拎过酒瓶,挪过一个酒杯,他看她一眼:“怎么喝?”
林语眼里好奇:“有几种喝法?”
“很多种。”
林语轻声道:“喝你刚刚喝的那种。”
陈律礼轻笑, 胸膛微微震荡,他先倒了酒,再放入冰球, 随后轻轻晃着,随后递给她:“喝一点不要喝太多。”
林语接过杯子,看了一眼,沾上,喝了半口。
即使有冰球分担降低刺激,可林语在那一刻还是拧上了眉,但入喉似乎又好一些,陈律礼看她小心翼翼,雀雀欲试的模样,看得目不转睛,他问道:“好喝吗?”
林语对上他眼眸。
轻轻摇头:“一般~”
陈律礼又笑了声,亲她的唇,吮走上面的酒液,低声道:“早期你喝的,都是各种兑水的,原始喝起来就是这个味道。”
林语与他唇舌交缠,又觉得那味道没那么刺激了。
陈律礼又倒了点:“不要喝多,会难受的。”
林语离开他唇,回头就端起,又喝了一口,又刺激又想喝,虽然没有鸡尾酒那般好喝。
就这样,接会吻,喝一点。
林语从微醺到有点晕眩,但她还记得姜早他们,问道:“早早怎么还不回来?”
陈律礼轻扫一眼那全掩上的门,门是银色的密封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他知道他们在外面。
他说:“在听歌。”
“听什么歌?”林语下了他的腿,眨眼去开门。
陈律礼从她下去时,扯了扯长裤,往后靠了会儿,直到生理平复下来。
好在包厢里昏暗,并不算亮,唯一大的亮光投影也已经暗下来了,他所处的位置更是安静,他踢了一张椅子过来。
林语打开门。
探头看去。
外面歌手在唱《富士山下》。
女声低哑好听。
姜早趴在栏杆上。
蒋延安在那儿抓了几下头发。
林语笑道:“好好听。”
姜早听见她声音,刷地转头看来。
蒋延安也是,他看到林语此时微醺的模样,下意识地看进包厢里。
陈律礼长腿抵着椅子,也看来,彼此视线空中对上。
陈律礼狭长的眼眸微扬。
蒋延安:“......”
靠!
脑海里又是刚刚一幕。
姜早看林语明显有点醉了,她甩去那些画面,热恋中的情侣嘛,肯定会有这种情况的,跟看电视剧一样。
只是陈律礼!
他压根就不性冷淡,所有人都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一个性冷淡的人,应该是克制的,或者是老实的。
陈律礼压根就不老实。
跟他朋友圈里发的那种感觉一样,包括他头像他说话做事的样子,只是他的性格跟脸太有欺骗性了。
“早早~”林语喊了一声。
姜早回神,上前扶住林语:“你醉了不知道呀?”
林语想了想:“没醉啊。”
姜早一下子闻到林语身上另外一股酒味,她惊讶,挽住她:“你喝威士忌?”
林语掩嘴靠在她身上,低声道:“喝了一点一点点。”
姜早刷地看去。
陈律礼轻晃酒杯,已经喝上了。
姜早:“.....”
不是陈律礼喂的,她不信。
她挽着林语:“走,我们进去继续打地鼠。”
“好呀。”
林语应声。
蒋延安也跟着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挪过酒瓶倒酒,又是一口喝完。
随后再倒一杯才跟陈律礼碰杯,蒋延安低声道:“你对她一定要好...”
陈律礼看他一眼:“不用你操这个心,你先管好你自己。”
蒋延安又是一口酒下去。
姜早挽着林语进门,找位置坐,陈律礼让开一些,伸手握住林语的手腕,让她坐下来。
他动作随意。
姜早却品出了体贴。
她扶着林语坐下。
两个人还有比赛没打完,拿起遥控器,又打。
后来门没关,外面歌手为了热气氛,唱了一首《危险派对》,全场的人都站起来跳。
林语跟姜早抢着游戏遥控器。
抢着抢着两个人也随着节奏推来推去。
陈律礼见状,一把拉住林语的手腕把她带怀里。
林语跌进他怀中,捧他的脸:“干嘛不让我跳?”
陈律礼低眸一看:“你醉了。”
“我没醉~”林语松开他的脸,抱他脖颈,陈律礼单手按她的腰,说道:“回家吧。”
“不回!”林语答着,就松开他,要去拉姜早。
姜早赶紧靠着桌子,可不敢被拉。
“早早你过来。”林语朝她伸手,“你听到这首歌没有,好不好听,我觉得它适合跳舞,早早~”
姜早笑着摆手:“我可不会跳。”
“会跳的,你五岁就跳了。”
姜早哈哈大笑:“语语你太可爱啦,是你五岁学过,我没有啊。”
林语愣了愣。
“我五岁学过吗?”
陈律礼垂眸看她,也笑出声,“到底学没学过?”
林语拧眉:“没有啊,我记得早早学过。”
姜早摊手:“我的天,你家里还有跳舞的相片,特别可爱,扎着两个麻花辫。”
陈律礼听着抱紧怀中女友:“我也想看看相片。”
林语摇头:“我又没跳过,怎么看。”
姜早惊叹:“我的天,语语,你说了你小时候学跳舞,学得好好的,后来你爸就不让你学了,你知道吗?”
“哪有。”林语不承认。
姜早:“.....”
行。
醉蒙了。
陈律礼看眼姜早:“她真学过?”
姜早点头:“学过,真的,她当时不能学了,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林叔看到一则视频,有学徒因为下腰被踩断腿,他就不肯让她去了。”
“这事情还是她初中的时候告诉我的,怎么这给忘记了?”
陈律礼轻笑,看眼怀中的林语。
“喝蒙了呗。”
蒋延安也听着,觉得林语很可爱,又看到律哥看她的眼神。
蒋延安又喝一口酒。
过了会儿,酒喝得差不多,几个人退了包厢,陈律礼拦腰抱起林语,姜早帮拿着包跟外套,蒋延安喊来经理签名。
随后下楼。
出到门口,外面正下着雨,春雨绵绵。
林语挣扎着要下地,陈律礼搂着她,她伸手出外面,看着雨水落在她掌心。
陈律礼拉住她的手,擦她掌心里的水,又从姜早手里拿过外套披在林语肩膀上,等着代驾把车开来。
姜早看着绵绵细雨,又看陈律礼看林语护着林语的样子,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相片。
构图很好。
适合婚礼上放。
蒋延安站在姜早身侧,也看到相片。
姜早回头看他,问道:“他们很般配吧?”
蒋延安看眼相片,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姜早踢他一下。
“记得祝福他们。”
蒋延安心一跳看眼姜早,以为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姜早却说:“我们同学好友这么多年,从高中到现在,大学又在一个学校里,回忆都可以汇聚成河流了,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天大的缘分,至少我们以后约他们出来,都是完完整整的。”
“我嘛,应该不婚。”
“你呢?”
姜早问道。
蒋延安愣了下,他手插裤袋里,道:“我可能还是要结的,家里不允许我单着。”
姜早挑眉:“那你找一个好相处的。”
蒋延安心想语语就特别好相处。
当然他也不是喜欢她的好相处,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安静,舒适,安心,还有很多很多的优点。
蒋延安叹气:“我顺其自然吧,短期内不谈感情的问题,我现在得抗争。”
姜早:“.....”
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家里抗争....“你也不容易。”
她感慨地说了句。
蒋延安:“你也觉得我不容易吧!”
姜早:“......”
她默默走开。
这人最会顺着杆子爬。
清吧叫的代驾来了。
率先将陈律礼的车开来,经理在一旁鞍前马后,给开车门,陈律礼把林语揽着进后座,他跟着坐进去,抽了纸巾,擦拭林语湿润的手掌,指尖纤细,冰凉,他无奈。
车门关上。
他跟蒋延安跟姜早点了下头。
车窗摇上。
黑色暴徒开走。
姜早这边放下手。
她的车也来了。
蒋延安跟着她车走,他到现在都没去开自己的车,主要是他那辆跑车耗油,能省则省。
姜早也不跟他计较。
给他蹭点方便是一点。
玛莎拉蒂开走。
经理这才回店里。
-
回到家里。
林语后劲上来,晕得更厉害,站也站不稳。
陈律礼把她抱到沙发上,亲吻她的唇,低声:“我给你洗澡。”
林语搂着他脖颈,把他拉下去,看他,彼此对视,陈律礼按她的腰,吻她的唇:“别看,今晚你睡不好。等下吃点醒酒药,嗯?知道吗?”
林语却像没听到,她凑上前主动去亲他喉结。
陈律礼猛地掐她的腰:“.....”
真行。
等下别后悔。
翌日。
天色大好,出阳光,一个晚上的春雨到了早上只剩下湿润的地板,万物复苏,连路边的花都娇艳不少。
林语头疼欲裂,陈律礼拿着毛巾擦她脖颈跟头发:“药吃了还疼?”
林语窝在他怀中,蹭着他锁骨:“疼,我以后不喝烈酒了。”
陈律礼心疼。
“喝点粥,我跟你店里的员工说一声,你今天别去店里了。”
林语点头。
陈律礼抬她下巴:“让你喝,非要喝。”
“现在知道难受了?”
林语笑眯了眼。
陈律礼看她这样,一句气话都说不出了,他起身,上身没穿,喉结上有着咬痕,他出去给她端粥进来。
到了外面,他拿起她手机,给她店里的店长说一声。
店长快速回复:好的,陈总。
-
下午。
阳光猛烈,落在T.O咖啡厅露天的座位上,蒋延安喝一口咖啡,嗯...比语语店里的差一丢丢,但也能喝。
扶梯这时缓缓上来。
明虞戴着墨镜,穿着修身的长裙,拎着个包,慢条斯理地朝这里走来。
她看到蒋延安,取下墨镜放在桌上,拉开椅子,说道:“回来不怕你妈了?”
蒋延安放下杯子,看明虞一眼问道:“喝什么?”
明虞包也放在桌子上:“随便。”
蒋延安拿起手机,点单,说道:“还是给你点卡布奇诺吧。”
明虞不可置否。
涂着浅色指甲的手按着手机。
蒋延安点完单,靠在椅背上,看着明虞:“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一定得这样吗?”
明虞按手机的手一停,她看向蒋延安。
蒋延安端起咖啡看了眼,说道:“明虞,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没那么喜欢律哥。”
明虞手机放下,靠着椅背,抱着手臂:“你是我啊?你知道?”
蒋延安看着明虞:“我是另一个你。”
明虞愣了下:“什么意思?”
蒋延安叹口气:“我喜欢语语。”
明虞眼睛微睁。
蒋延安看着她道:“可我想,我是不够喜欢,也不够勇敢,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但我从来没有行动,直到语语相亲成功,又被律哥追求,我才想着挣扎一下,回黎城来争取。”
“我昨晚在想,我这个喜欢真的有分量吗?律哥他发现自己喜欢,他就行动,可我呢?还在那里犹豫,我这样算有多喜欢?”
明虞抿唇:“那是你。”
“你不也一样?”蒋延安看着明虞,“你说你想要单身一辈子,拉着语语跟姜早一起,也要她们单身,而你心里却惦记着律哥,可是那么多年了,全世界都以为你们是一对的时候,你怎么不行动?是因为骄傲?还是不单单是因为骄傲,是因为不够喜欢?”
明虞紧握了下手机。
“他是我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蒋延安耸肩:“可他很爱语语!你想他那个性子,能公开告白,能在朋友圈里发那样的相片,还有他跟家里的对抗,我想你也知道,他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他能做这些?而他这一面,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语语,我们可以见到吗?”
明虞指骨泛白。
蒋延安接着道:“他那么喜欢,他会放手吗?他不会,而你就算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自己得认清一个现实,不爱你就是原罪,你自己也思考一下,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其实你跟我一样罢了,都在权衡利弊,都放不下面子,不敢豁出去,却在这里妒忌敢爱敢豁出去敢对抗的好友,你觉得这样好吗?”
明虞一声不吭。
蒋延安握着杯子,轻轻搅拌咖啡:“你对语语说的那些话,我也都知道了,可你也麻烦想想,语语过去对你的帮助。”
“那些我们相聚在一起的快乐,语语是真的很好,谁跟她在一起都觉得舒服,难道你不是吗?你想想你提的那些要求,只有语语会直接听从,我跟姜早有时还怼你几句,律哥更是直接不给你面子。”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她这么好,你忍心?”
蒋延安又喝一口咖啡,再看明虞:“其实还有些事情没跟你说,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在大学的时候,律哥对语语的喜欢,早就有迹可循了。”
“至少有一点你一直不知道,就是律哥家的密码,语语一直都知道,而我们没有人知道。”
明虞刷地看着蒋延安。
蒋延安:“你不知道吧?还有律哥相册里,唯一保留的相片,只有语语那张。”
“你也不知道吧。”
“在京大的时候,律哥就挺护着语语了,我细细地回忆,发现太多太多痕迹了。”
“明虞,好友难寻。”
“你多多,好好想想我们的过去。”
明虞端起服务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砰地放下。
她拎起包,拿起墨镜,转身就走。
蒋延安靠着椅背,也没拦。
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抢不抢得过律哥。
虽然说要祝福,可是还想挣扎一下,最后发现抢不过了,认命了。
但约明虞一见这事情。
早在他计划内了。
他拿起手机付款。
一看。
发现....这么贵!
两杯咖啡!
靠。
他给姜早发信息。
姜早没回。
他犹豫了下,给陈律礼发。
蒋延安:律哥,你跟语语是真般配啊。
陈律礼:要钱?
蒋延安:我没那么肤浅。
蒋延安:你要是能给也挺好。
陈律礼:【转账20000】
蒋延安:【老奴闪亮登场】
蒋延安:谢谢律哥!!!
-
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林语才回店里,正好碰上活动期,鳗鱼饭跟芒果丝捆绑销售中,来店吃饭的客人激增,外卖也激增。
有几个博主来探店。
时间上差不多,下午的下午茶人没那么多,博主们一个个拍得起劲。
一个个都美若天仙,而且都非常专业,设备带着就往花园去,拍花园,拍蛋糕柜,姿势都很优美。
小栗跟小草激动得差点上前要签名。
连楷感冒还没好戴着口罩一杯咖啡一杯咖啡地制作出来。
林语在收银台跟店长说着话。
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推着门,要进来,林语见状,赶紧拉开门,迎接那小朋友,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修身的长裙,笑着拉住那个小朋友:“跑那么快,妈妈都跟不上了。”
小男孩长得很帅气,大概三岁左右,说话不太清,笑眯眯地看着他妈妈。
林语笑着道:“你好,要吃点什么?”
那个漂亮的女人看向林语,含笑道:“有没有椰子巴斯克?”
林语笑道:“有的,你想喝什么?”
季听看眼林语,笑着道:“拿铁吧,小朋友给他来杯果茶。”
“好的,你坐。”
林语对她一见如故,有好感。
季听也是,她抱起谭嘉硕,往里面找位置坐下。
他们一来,比店里博主还耀眼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