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痕 代价

吕依走过来的时候, 送陈染回来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刚好离开。

光线暗,只知道车里坐着的是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她没看清。

但能感知到一股强烈压迫感的存在, 不像是什么寻常人。

“怎么搞成这样?”吕依过来扶住陈染, 视线跟着离开的那辆车看过去一眼,不免在四个零的车牌号上停留了几秒。

“天黑, 下台阶时候没看清, 踩空了。”陈染其实已经觉得好了不少,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刚开始红肿的厉害,踩地上都是疼的,这会儿涂药那片凉凉的, 舒服不少。

“我幸亏毕业转了行,你们这大过节的反倒更忙了, 忙的受工伤,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吕依吐槽,接着不免诶了声, 问陈染:“刚送你回来那男的谁啊?你们同事?感觉像个——”

“像什么?”陈染不免问。手则是扶着吕依, 脚下没闲着慢慢的上台阶。

“贵人。”吕依却是脱口而出。

“......”

“我意思是, 贵不可攀的那种人。”吕依跟着解释,走进了楼栋里, 手伸过按电梯, 问陈染:“那是谁啊?”

“跟我们不会有关系的人。”陈染含糊了句。

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这么说也没有错。

“可是他不是送你回来了么,还没交集呢?”电梯门打开, 吕依扶着陈染进去里边。

“......算、算是客户。”陈染想到刚刚,神色微动,压下一点心有余悸。

吕依点了点头,一番闲聊,没再深问。

回去后陈染简单洗漱一番,就瘸着点脚找到拉过行李箱,开始收拾整理明天出差要用到的东西。

“你不要告诉我说,你脚这样,明天要出差吧?”吕依刷着牙走了过来,看她摆弄的衣服,还有旅行用的小样洗漱用品。

“一共三个人,一个记者一个摄影师一个实习生。在我崴到之前就安排好的。”陈染动了动脚,又说:“我主要觉得脚明天一早应该不妨事,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

“涂神丹妙药了?”吕依损人。

“说不准。”如果不是周庭安给的药膏太好,那就是脚伤的没那么重,总之热痛感消下去大半。

吕依“嘁”了声,回去洗手间继续洗漱了。

-

雍锦别墅,周庭安住处。

将手里那件已然被压皱的外套,丢进沙发里,扯开些紧束的领口扣子,周庭安手过去腕间又去摘腕表。

碰到刚刚被陈染抓伤的那一处,不禁拧了拧眉,垂眸看过去一眼。

两道红色的抓痕在头顶琉璃灯的映衬下,十分显眼。周庭安眼眸深谙的不禁提了提唇,脑中出现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大概是记者原因,她大多时间面对他都是职业性的微笑,一派的严谨神情,官方的很。

而今晚的她,是全然的真实。

越来越真实。

他也的确不喜欢太假的东西。

正是因为见过太多人,看过太多的场面关系和逢场作戏,所以能很容易的辨认出一个人。

将腕表取下放到柜面,正准备上楼去,李嫂走了进来,同他讲:“庭安,文翰来了,在大门口呢。”

这么晚了!

又是大过节的,他来做什么?

周庭安停住脚,说:“让他进来。”

周文翰火急火燎的推开了门,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捞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冲周庭安叫着道:“我不行了,你得救救我。”

“难不成有老虎追着你?”周庭安索性也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比老虎还可怕,我妈在我卧室床上塞了个女的,你能相信?”周文翰自由散漫惯了,跟家里人曾经扬言不会结婚。

周庭安就是没想到婶子会想出来这么个损招。

有够荒唐的。

“怎么,你没看上?”周庭安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调侃。

“这是我看没看上的事儿么?我看上了也不行,那是根缰绳,况且我又不是种猪,我他妈真把她上了,后边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日子。”周文翰说着手指敲着脑袋冥想一番说:“她就是那个——那个常家那姑娘,不行不行,常伯伯跟我爸都老熟人,睡了得娶的。说什么打小就喜欢我。”

周文翰说着摇摇头,头疼的不行。

想着这家里是不能住了,他虽然是在外边游山玩水惯了,但是回来北城,总不能还住酒店吧?

加上今晚又是大过节的,他就来抱大腿来了。

周文翰看上去渴的厉害,喝完一杯水,又倒了一杯来喝,周庭安伸手过去放茶杯,被他眼尖的看到了周庭安手腕上的抓痕。

原本火急火燎的情绪顿时安静了下来,视线往楼上看过一眼,接着问周庭安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但是再看周庭安穿着衬衣西裤,挺规整的,也不像是正在跟人办那事儿的样子。

倒像是郁欲难求。

周庭安缓缓撇了他一眼,打发人说:“我这里你不能住,Sky那边顶层留着一处用来歇息的套间,我等下让冯叔把房卡给你,你今晚去那里对付。”

“今晚过节,我是真不想住酒店。”周文翰说着四周看了下,“你这里这么大地儿,没客房么?”

“没有。”周庭安满口回绝,然后拿过旁边固话,拨了个内线给冯叔,让他把房卡拿过来。

打发人走。

主要原因还是他怕婶子跟过来,直接把什么女的塞到了这边。

看眼下情形,还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毕竟是长辈,周庭安向来喜清净,嫌麻烦。

周文翰撇了撇嘴,又往楼上看了眼。

叹口气,想着算了,大晚上的他也不想再折腾。Sky那边距离家里还挺远的,一时半会儿没人会找到他。

心里已经打算着等过去这阵儿外边找个房子,家里是不能住了。

这次塞的是常小姐,下次再塞个什么申小姐李小姐的,他母亲那做派,父亲又向来纵着她,哪里会让人消停,根本受不住。

“行了,不打扰你好事了。”周文翰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房卡我自己去找冯叔拿。”

于是走了。

周庭安这边起身上了楼。

进到卧室,换衣服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半截白色的面纱。

周庭安当时随手收起来的,压根忘了,这会儿漏出来才想起来。

是当时她遮脸用的。

挂在那,隐约能看到上边染着一点粉色的红。

周庭安挑到手里,全部抽出来细看,这才看清。

是染上的一点淡淡粉色的口红唇印。

上下两瓣,他没忍住,指腹轻蹭上去,将那点粉色唇膏,抿开弄花了。

-

陈染坐上飞往孟城的飞机,因为晚上休息时间短,带上眼罩开始补眠。

旁边周琳同小魏俩人挺投缘,一路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说私下见到过这个那个的明星,撞见过什么八卦。

小魏说他最近一直在健身,周琳大着性子非要撩他衣服看他腹肌。把小魏那刚毕业的大学生,撩的脸都是红的。

陈染已经预想到,这一趟,她可能会是一盏很大的电灯泡。

下来飞机,打车先去安排好的酒店。

刚进大门,周琳就已经吃惊的叫出来,“曹扒皮这次怎么这么大方,给订了这么好的酒店?”接着又在手机上查了查,叫着说是五星级。

曹济的抠搜是出了名的,出差别说高级的酒店,就算很普通的酒店大家都会很知足,因为他甚至会订一些价格较低的旅馆。

至于五星级的酒店,的确从来没有过。

三人在前台领了房卡。

“上去吧,我们先歇歇脚,弄点吃的。下午五点的产品发布会,晚上七点的酒会。这两个时间不能忘了,其它时间你们合计着利用,逛逛周边什么的都行。”

陈染一边走一边将该叮嘱的叮嘱到位,她脚虽然已经消了肿,能走,但是最好还是少走路,所以对于她来说到处转悠还是算了。

实习生小魏开口:“陈记者,你不出来转转么?听说孟城的玉石雕刻很出名的,咱们可以买一块留个纪念。”

周琳也不免看过陈染。

陈染没跟他们说自己脚崴了,只摆摆手,说:“你们想玩玩吧,我补个觉。”

周琳:“行吧,那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陈染应了声嗯。

三人房间虽然没有挨着,但在一层楼上,离得也都不远。

陈染推门进去才发现,不是标间,而是套间,还有客厅和小阳台。

周琳探头进来一看究竟,“看来我们三个都是套间,这酒店套间一晚要五位数了。我严重怀疑曹扒皮是不是彩票中了大奖了,这次这么慷慨。”

陈染笑笑,掏出笔记本放到一边的桌上,打开。准备等下睡一觉后再把稿子修改补充一下。

周琳乐呵呵的跑去找小魏玩去了。

晚上的活动最为关紧,陈染从行李箱里找出来准备的礼服,然后抓紧时间给自己补觉。

三天的出差时间,明天是配合一些后续琐碎工作,下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陈染知道沈承言公司的大概地址,准备到时间直接过去找他。

给他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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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距离酒店的位置并不远,孟城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大厅内,发布会之后的酒会是移步上边顶层的宴客厅,程序并不繁琐。

从酒店过去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陈染将晚点要用到的礼服在袋子里先装着,身上穿的是出差工作时候,她惯常爱穿的那件咖色风衣样式的薄外套。

进到会场,先在服务区休整了一番。

媒体来了很多,一些是孟城本地的电台和杂志之类。另外一些就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都挂着自家专属的工作牌。

至于是不是像陈染他们这种的合作关系不得而知。

看到这些,陈染想起来一件事,找到包,将曹济给她的邀请函给周琳和小魏一人一张。

旁边有别家媒体看见不免羡慕的问:“你们这个,是等下酒会的特邀函吧?”

周琳随口了句:“你们没有吗?”

“哪儿能,顶层的场合可不是随便一个记者都能进的。”

陈染闻言看过去那人一眼。

但是另一边发布会开始,便没想那么多。

随着进程,三人合作录了一些视频,拍了些照片,之后又连线了台里那边做了些现场报道。

别的工作就是之后回去编辑一些文字内容了。

“我看那边应该是专用通道口,旁边都被戒严了,陆续进去几辆车——”周琳也进来换礼服的房间,啧了一声,话虽然没说完,但是能听的出来她内心的好奇。

“等下记得能不碰酒尽量别碰。”陈染说,手下跟着拉上了衣服背后的那道拉链。

“放心,你看,”周琳说着掏出来一沓自己的名片,“顶层肯定有不少没接触过的知名人物,名利场诶,我对职业也是有信念感的。”

陈染不免笑笑,给人比了个大拇指。

很快小魏过来敲门,收整好的三人坐电梯上楼。

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安保,一路很是顺利。

在场很多人都很眼生,但杯盏之间,流光交错,有散着随意坐旁边沙发位上的,有聚在一起聊天的。其实,这里本就是一个能将生人变熟人的场合。

转眼,那周琳和小魏就已经不知跑去哪儿了。陈染从旁边推餐车的服务生那里端了一杯果汁在手里。

曹济说,北城日报的申主编也来了这里,说是他的入门恩师,让她找到见到了人当面帮他捎句话。

陈染早期曾见过申主编一面,所以也并非完全的不认识。

不过在找到申主编之前,倒是先看到了一个熟人——

咸蔓菁?

她怎么也会在?

咸蔓菁也看到了陈染,手上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用另一只端着酒杯的手,冲她打招呼的抬了抬。

陈染笑了笑回应。

没管她那么多,因为余光里看到了申主编的身影。

应该是要去里边的包厢里,陈染穿过推杯换盏的人层,追着跟了过去。

最后在包厢门口拦住了人,“您好,申主编。”

申主编申从铭推了推眼镜,停住了脚,一眼便将陈染给认了出来,指着说:“你就是那个北传的高材生陈染,没错吧?”

陈染礼貌谦虚的笑笑,“我过来是给您学生,也就是我们的曹主编带句话,他说下个月让您务必留出来个时间给他,他说很想您,要去家里拜访您和您家人。”

申从铭笑了笑,说:“知道了。”又说:“曹济那个看人下菜碟小家子气的,没少为难你们吧?”

“......”陈染笑笑,心里却是道了句:不愧是老师,您可真了解他。

“走吧,进里边来吧,不少我们这个行当有资历的在里面呢,还有一些企业老总,带你认识一下。”申从铭挺看好面前的小姑娘,以长辈的姿态引介。

“那今天真是要托您的福了。”算是意外之喜,陈染心里自然开心愿意。

之后跟着进了包厢,她叮嘱周琳他们原本好好的,但是眼下情形,给人敬酒,不多少喝点,难免说不过去。

好在大家都挺和善,没有因着身份故意为难的架势,每次都是浅酌,到最后陈染也就喝下了不过一杯。

但她酒量没有特意练过,有点浅,喝完心口有点灼烧,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吃点冰凉的水果来压。

然后不经意间,视线扫到后边不远处的一处沙发空位,看到上面搭着一件很是眼熟的男士西服。

陈染之所以熟悉,是因为那件外套是她陪着沈承言去买的。

时间不远,也就刚过完年那会儿,他从孟城过去见她,两人逛了次商场。

当时觉得暗暗青灰色加上她之后特意选配的一枚银质的大雁胸针很趁他,跟合作方吃饭或者出席一些正式的场合都合适。

而那件西服上,此刻放着一个精致的女士手包。

蓦然让陈染再次想起来,那次沈承言给她分享晚宴和烟花时候,其中的一个不过三秒的视频。视频要结束的最后一秒,伸过他面前一只女人的手,在给他夹菜。

陈染头莫名一痛,手里的果盘变得有点食不知味。

吃了两口,放到一边,视线放远,将整个包厢前后扫了一圈。

这才发现这里边大包厢套着小包厢,往里走还有空间,有单独的洗手间和休息的地方。

最里边一处小包厢里,隔着虚掩的门板,隐约淡出些熟悉的男音。

陈染握了握手指,纵然脚步沉重,但依旧忍不住靠近。

最后,她就靠在门外墙边,听着里边一道陌生女音喊着“阿言”,软着声跟他说:“今晚散场,还去我那儿过夜吧,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红酒。”

“越宜,别这样了,我们结束吧,好不好?”沈承言深出口气。

而被他喊越宜的女人,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玩着他的领带,明显不愿意:“干嘛,觉得对不起你女朋友,心里有愧?”接着笑了下,“可你那两晚睡我那会儿,不是挺舒服,挺卖力的么?”

“越宜——”沈承言口气里满是无奈,“结束吧,我们别这样了。”

“我要是不呢?”女人的话语听上去有点撒娇任性:“你爱你女朋友,一直爱着就好了,我们偷偷的,不让她知道,好不好么?”

像是很是享受这种刺激。

陈染忍着想吐的冲动,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挪脚过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入眼一个身线妖娆的女人,正亲昵勾着沈承言的脖子,几乎半个上身也都贴着他。

因为动静,两人不免也惊了下,沈承言更是直接将身上女人先是直接推开,方才看过了门口。

接着就更是让他吃惊的睁大了眼,“染、染染?”

陈染紧紧握着手心,勉强维持着扯开一点牵强的笑,说:“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抱歉啊,没成想会成为惊吓。承言,这就是你说的给我要打下的江山么!?用这种方式?”

“染染,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说你们怎么抱在一起睡在一起的?”陈染强压着染在心头的酸涩,生理痛,“不好意思,我胃不好,会恶心,也不感兴趣。我们结束了,就这样吧!”

这里一刻都不想再待,陈染说完转身一路跑出了门外。

“染染!染染!”沈承言跟着追了出来。

包厢里本就人多,难免吸引过去几道探寻目光。

刚刚那申从铭申主编也不免漏出疑惑的神色,不知道刚还喜笑颜开的小姑娘,这会儿是怎么了。

脸色那么难看。

至于追出去那人,他也压根不认识。

不过他不是个爱管年轻人闲事的。

同时也是个爱喝酒的。

看过陈染已经出去,便自顾自又喝起了自己杯里剩的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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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言跟着找她,而陈染此刻压根不想再看见他分毫,不想接触。

只一心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后边包厢间走廊曲曲弯弯,人形交错往来,陈染走到几乎最里边,安静到感觉不到会有人在的位置,伸手推开了一间供人休憩的房间,然后就对上了周庭安因为门口的突然动静,掀开眼皮看过来的视线。

眉宇微皱,显然是睡觉被打扰了。

陈染愣怔在那。

但是在他下一秒看清是谁的时候,不免放下交叠的双腿,从原本靠着的沙发里坐起身,两步过去门口,伸手拉过愣在那的陈染,带进了屋内,接着关上了门。

关上门之前,一声隐约的“染染”顺着门缝清晰的溢了进来。

接着随着门被完全关闭,沈承言的声音便被模糊的阻隔在外。

GT一个新品发布会,对于诺大的周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场面,不过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陈染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周庭安。

“你自己进来的,这次可不能怪我吧,陈记者。”周庭安本就喝了点酒,看她脸色难看,似乎还没从什么场景里抽神回来,不免问:“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门外紧接着传来沈承言喊的一声,更清晰的“染染”,接着说:“你在那,你出来,听我跟你解释好么?”

“看来是知道了。”

周庭安走近一步,到陈染面前,手自然的过去帮她理了理几根乱在额间的头发,挂到了耳后。

陈染恍惚的抬眼看他,“你知道?”

“刚他们难为你喝酒了?”

周庭安没立马回应她,手搁在她耳后也并没有离开。

“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陈染不甘心又问一遍,想起他之前的那些话,直直的看着周庭安。

“是。”周庭安视线落在她因为男朋友背叛,而伤心到晕红的眼尾上。

不免觉得很是刺眼。

说:“不要为他难过成这样,何必呢陈染?想不想,拿我当工具,跟我在一起,我带你出去,为你讨回来。”

沈承言还在外边,周庭安说着伸手要去拉开门。

陈染立马过去门口,后背紧靠着门板挡在那,手抓着门把手,尝试冷静下来,等沈承言离开了,她就会出去。

她跟沈承言虽然结束,但亦不想跟满是危险的周庭安产生什么牵扯,抬眼看着他商量说:“求您,我就待一会儿,不会打扰您很久,给我五分钟——”就离开。

人在受到超强刺激后,精神是最为薄弱的。

更容易掌控,揉.捏,握住。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五分钟,可是很贵的!”

“多贵?”

周庭安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粉色嘴唇上,巧妙捏着她那点弱,那点心头虚壑里已然裂开的那条缝隙,然后没等人把话说完,趁虚而入,道了句:“不过对于你来说,一点代价,付得起。”

陈染更多的心思在外边沈承言的呼声里,没过多的心思揣摩什么,下意识问他:“什么代价?”

话音落,周庭安便抬手捏过她下巴抬起一个高度,不给人反应,凑过直接压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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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你不会以为,只是一个吻的代价吧?

陈染:你说的,一点。

周总:我说一点,你也信?(我的一点,也是很多的)

[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