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热熏染 “都找你试,好不好啊?”……

问了下家庭医生, 是着凉感冒的症状,多半就是因为那晚被人浇酒的缘故。

大晚上的也不适合折腾,周庭安让人送来了感冒药和退烧片,接了一杯温开水给人吃了。

因为刚刚折腾的一通, 还有觉得冷, 越来越冷,嗓子眼也开始又干又疼, 陈染有点睡不着, 只是把被子往身上裹紧。

“自己的身体什么样, 就没有一点觉察?”周庭安从后抱着她, 低着声音凑在耳边,语气不太好。

看她今天莫名挺乖的样子,确实就有些任意妄为起来。

不比第一次那会儿, 而且他也想肆意。

那会儿的周庭安眼里只剩下她。

只剩下在做的那件事。

就是没成想是因为她病了。

所以才那么乖巧。

陈染知道自己可能着了凉,又因不想吃东西, 没什么力气, 也猜着或许是太累也不是没可能。就算是着凉按照以往的经验睡一觉,多喝点水, 挨一挨或许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之后会发烧。

她垂着眼皮, 听着他讲, 也不说话。

周庭安看她拉紧的被角,手过去探进被子里摸了摸, 刚吃了药, 身上还是热的厉害。

出汗退热,怕是至少要半个小时后了。

陈染半眯着眼在那,没睡着,也不理人。

眼睫微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颊红扑扑的。

是烧红的晕。

周庭安之后把人安置好出去给医生打电话,医生含蓄说不能心急,都需要个时间过程。

陈染是半个小时后身上开始渐渐冒汗的,药力渐渐起了作用,大脑也跟着昏沉起来,越来越重,被周庭安锢在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周庭安没睡,靠床头边拥着人的姿势坐了会儿,给她擦了几回汗,之后立在外边阳台抽了根烟。

听到旁边桌上电话响,掐过嘴角剩余的半截烟,手过去接电话。

“喂,怎么了?”

对面打电话的钟修远听的一顿,反问:“这是谁惹到您了?一种——”

被谁软抓挠了,还带了点欲求不满一样。

不太像他。

“怎么不继续说?一种什么?”周庭安问。

钟修远笑了下,说:“没什么,怕你白天忙,这会儿跟你说点私事儿。”

周庭安:“你说。”

钟修远:“下周闲了,带着你身边的人儿过来我这里吧,亦瑶生日,办个生日会,都过来聚一聚。”

【身边的人儿】这种说辞在圈子里是一直都有,具体不指哪个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也不清楚对方身边的人换没换。

钟修远算是圈子里一个数一数二长情的,两三年的时间里,身边一直都是庄亦瑶,从人上学那会儿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毕竟,虽然他跟周庭安走得近一些,但太私密生活化的事情,还是了解不透彻。

“知道了,发个具体点的时间。”周庭安中间停顿了两三秒,吸了一口烟,缓缓过肺接着将烟丝吐进黑夜里,转脸扫了眼屋内床上,陈染小小的一团,缩在他被子里,便问他道:“修远,一个女孩子,把一个人当变态的心理,是什么心理?”

钟修远啊了一声,接着笑着疑惑道:“怎么这么说?指哪个方面啊?”

“......”周庭安又深吸了一口烟。

听人没应声,钟修远心里隐约像是猜到了什么,玩笑语气道:“你怎么着人家了,不然人家女孩子也不会平白无故这么想不是,这是谁居然让周先生这么质疑起了自己?”接着不免又替人挽尊,“不过您怎么可能呢,我认识的周总可是日理万机,松间韬光。虽冷情,但也是绅士。”

钟修远重复了一遍外界传闻他的那番话。

“滚蛋!”周庭安骂了句。

钟修远笑了声,尴尬清了清嗓子,盲猜了句:“是不是那位陈记者啊?好奇你对人做什么了?”

“没有。”周庭安淡淡,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钟修远哦了声,心里则是想着,居然猜对了,还真是她。

想到了周庭安是横刀夺爱的事情,不免说了句:“对人好点,女孩子就多哄哄。都很吃哄那一套的。你整天忙,难免小细节上疏忽。女孩子都心思细腻的很,就跟个小侦探似的。你身上换个香水,留个褶子印子染上口红颜色什么的,都能闹很久脾气,不理人,吃多天的醋。”

钟修远深有感触,仿佛深受其苦。

周庭安伸手过去烟灰缸,指尖弹下一截长长烟灰,灰烬扑簌掉落瘫软散开。

说来说去,那是因为庄亦瑶喜欢他。

和陈染不一样。

周庭安回头看了眼屋里床上,被子鼓动,躺在被子下边的人往里翻了个身。

“没别的事挂了。”

钟修远应:“行,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下给你发具体时间。”

周庭安挂了电话,手伸过烟灰缸直接摁灭指尖燃着的那点猩红,拉开玻璃门进了屋。

-

陈染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身上只剩些退烧后浮着的虚腻感,昨天一整天那种无力没什么精神的劲儿没了,整个大脑有种轻飘飘的爽快。

第一直觉是想洗个澡,身上黏腻感很重。

可洗澡也是需要力气的,她现在很饿,体力不允许。

身边位置是空的,周庭安应该早起了床。

人似乎也不在房间。

周边安静的很。

陈染起身穿上拖鞋下床,走了两步腰间一阵酸痛,手过去后腰位置不禁给自己捏揉了下,转而掀开半边衣服垂眸看了看——

青了一片。

怪不得会这么酸。

肚子还瘪瘪的,一直在叫,她觉得这会儿能吃下一头牛。

不过,别的不说,昨晚周庭安给她吃的药效果倒是很显著。

身上衣服也不知何时被他换成了睡衣,她清楚记得躺床上时候,她因为全身发冷,还是裹着外套的。

居然没有一点意识,陈染怀疑自己后来不是睡着,而是直接晕过去了。

出来卧室门,手扶着旋梯扶手踩台阶下楼。

楼下也是空荡荡的。

她喊了声“周庭安”。

没人应。

“陈小姐,您醒了?先生不在,这边准备的有饭菜,您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欢了,我让厨房再做些别的端过来。”

来人是厨房那边做事的,立在那等候差遣。

陈染自然不习惯这种阵势,看过餐桌上一眼就说:“挺好的,你回去忙别的吧。”

不然有人看着她也是实在吃不下去饭。

而且她不怎么挑食,周庭安这里的饭菜,就算是厨子最不拿手的,在她这里,味道也绝对上得去台面。

她不是周庭安。

挑剔难伺候。

没有人在跟前,陈染也更自在些,桌上饭菜一溜烟摆了十几道,一道赛一道的精致。

陈染饿了,是身体烧着似的消耗又被极致索取到虚脱后的饿,拿过筷子夹菜前,想到什么停住动作,转而看过一眼昨晚凌乱的玄关口,如今已经被人收拾打理过,重新变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陈染想到刚刚来送饭菜的那位做事的阿姨,不禁闭了闭眼,如果昨晚她身体好好的,绝对要自己收拾了。

周庭安金尊玉贵,昨晚那些,多半是下边人给收拾打扫的。

想到这里陈染就不免紧了紧手,多少有点不愿意再见人。

但又因为太饿,羞耻想法折磨了一会儿便被肚子的咕唧叫声打扰掉。

毕竟,饭还是要吃的。

-

吃了一会儿,挡了些饿,因为无聊,陈染过去拿过包,翻出来了一路带在身上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翻看点实时资讯还有查看一下栏目的工作邮箱。

栏目工作邮箱时不时的就会有很多信件,关于一些新闻反应,咨询投稿什么的,当然也不乏一些各种的垃圾信件要处理删掉。不然邮箱满了,新的信件就会进不来。

结果因为动作太大,间隔包拉链没拉,一些她的日常用品,头绳口红钢笔钥匙串什么的一股脑都掉了出来。

陈染只能重新收拾了一通,把东西塞了进去方才又坐到了饭桌边。

之后彻底填饱肚子,直接就着餐桌在那查看起了邮箱邮件。

点着一封垃圾邮件本来是要删除的,结果电脑卡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就点开了里边链接,接着便弹出来了一整个带颜色的动图画面——

视觉效果冲击着她视网膜,难免有点被刺激到,立马联想到昨晚跟周庭安在玄关口那会儿......

立马点着去关闭,可多半像是个病毒文件,陈染点了几下都关不上。

“醒了,饭菜合胃口吗?”

好巧不巧的,周庭安声音随着进门后逼近的脚步声响在身后。

陈染心下一慌,直接将电脑给扣上了。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周庭安附身从后两手支在她身体两侧的餐桌面上。

将人囚着,笼罩着的姿势。

睡衣领口松垮,从周庭安的角度看,里边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昨晚种在上面的红痕一片一片跟花瓣一样,若隐若现的开着还没消散。

周庭安喉头一紧,气息温热的铺在陈染耳廓,她僵直着身子,飞速抬眼向后上方撇了他一眼,说:“没、没什么,”问他:“你没吃饭呢吧,也吃点东西吧。”

周庭安手却是直接过去掀开了她的电脑。

陈染诶了一声,手死死的按在上面。

想要再按回去。

但是已经晚了。

虽然没彻底掀开,周庭安也差不多看清了里边画面。

嘴角不禁微微提起,口气揶揄:“陈记者,原来你喜欢自己偷偷的看——”说着手又探了探她额头接着道:“烧虽然退了,但是还不能行,想要也得等等。”

“......我没有,”陈染闭了闭眼,很想打人,“它自己弹出来的,真的,是邮箱里一个病毒文件。”跟人神色认真的辩解。

“是么?”周庭安又压低了几分身体,唇几乎是擦着陈染脸颊,问:“怎么证明?”

陈染舔了舔唇,她最讨厌自证。

况且,这种事情属于手滑,压根没法证明。

他就是故意的。

“我证明不了。”陈染破罐子破摔。随他怎么想好了!

“那我就当你喜欢看。”周庭安看着她逐渐红透的耳朵,调侃的问:“有心得没?喜欢哪个姿势?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试。”

“......”陈染心里骂了句脏话,直接想起身,起了一半就被周庭安摁着肩膀又重新给摁回了座位上。

鼻息轻出,他笑了下。

“好了,”没再逗她,说:“再陪我吃点儿。”

周庭安收起了自己的恶劣。

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了过去。

也没嫌弃,吃陈染剩下的部分。

“身体怎么样,爽快没有?”周庭安边吃边问,前边有事儿,她一直睡着,他也就刚出去了一会儿,出去前给她测了体温,烧的确是彻底退了。

爽快两个字用在这里听着让她有点别扭,只说:“差不多好了。”

周庭安剥了一只虾给她,放到了面前的盘子里。

“我已经吃饱了,真的,你吃吧。”陈染看着周庭安说。另一边已经将电脑彻底合上。

周庭安看了一圈桌上饭菜,的确是吃了,但是也没有很多,就说:“那你把那只虾吃了就算。”

他指的是他刚刚给她剥的那只虾。

多吃一只虾也不算什么,陈染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然后起身说,“你吃吧,我想去洗澡。”

周庭安端过茶盏,抿了口茶水,看过一眼,说:“去吧,自己小心着点儿。”

陈染抱过笔记本电脑,先过去收进了放在玄关那边的包里,接着上了楼。

周庭安喉头缓缓提起,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杯盏没什么心情再品,转而两腿交叠的姿态,靠进椅子里,偏过脸撩起眼皮,跟着上楼的那道身影,看了过去。

刚刚还温柔缱绻的脸色,转瞬落下,变冷几分。渐暗的视线也随着陈染一路直到她拐上二楼,消失在了楼梯口。

-

一个澡洗了老长时间,周庭安之后上去楼,洗澡间的玻璃门上还晕染着一片热气,水雾弥漫。

他看着那面玻璃门,抬手直接松扯开了脖子领带,抽出来仍在沙发位上。

然后直接摁了屋内的隐藏开关,从外边打开了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陈染以为自己反锁了门就成了,没人会进得来。

听到动静,隔着水雾看到已经进来的周庭安后,连忙拉过旁边的浴巾去遮住自己,睁大了眼,“你、你怎么进来的?!”

周庭安扔掉手里外套,穿着衬衣西裤就那样淋进了水里,从后边圈过她,去拉陈染护着自己的那双手,说:“这里是我的房间,自然哪儿都能进得去。”

陈染这次选择死命拉着。

念她还没好利索,周庭安丢了手,接着哄人的语气,“遮什么,你哪儿我没见过。”

“昨晚还发烧呢,洗这么久,怕你晕里边,我来给你洗。”

“我差不多已经——”陈染害怕自己说完全好了又被他折腾,说了半句就停在了那,流水顺着她湿发往嘴里钻,呛着咳嗽了下,转而说:“好了一半了,我可以自己洗。”

周庭安从后抬手给她抹了一把脸,伸手按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揉在她没遮到的位置,“别说话,不然洗澡水都灌进肚子里了。”

“......”

陈染抿唇,眼底湿朦朦一片,生着难言的情绪,因为他的强权。

因为他这般突如其来,不由分说的闯入。

披着时而温柔外衣的他,从来都是强硬的。

看人不对劲儿,周庭安掰过她脸,问:“怎么了?”

“......没事。”

“生气了?”周庭安音色也跟着渐渐低沉变冷。

“不敢。”陈染喃喃。

周庭安接着抚过她脸侧一边淋下的洗澡水,指尖转而捻过她下巴,把人从后锢在身前的姿态,低着嗓音混在淋下的水里,冷声问:“告诉我,陈染,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他指的是她的那句:不继续么,是特别的体验感。

“特别的体验感,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你喜欢,还是故意拿话在刺我啊?”

“......”陈染咬了咬唇,去拉他捻在下巴上的手,却拉不开,不想这种时候招惹他。

这种浑身被掌控的时候。

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该怎么跟他说,说她是被那晚的场景激到了么?而周庭安那晚又来的那么快,很难不让人会想到他本来也就在那的吧!

但是后来他过来救了她,为了她和吕依的事折腾到大半夜,这样说,倒又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一样。

“我,是我喜欢的。”只听她回他说,只想他不要再揪着这个不放了而已。

“......是么?”周庭安嘴角淡扯,气笑了,热气烫在她耳边:“你意思是,是你很喜欢发着烧做,是这个意思么?”

“......对。”陈染热着气息,直接闭上了眼。觉得此刻世界在眼前毁灭了,都不愿意再睁开。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您可以出去了吗?”陈染颤着气息接着问。

“那宝贝,你口味未免有点重了。”周庭安拿话故意似的揶揄她。

“......”而陈染只想暂停这个话题,手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腕。

“你要真喜欢,那我以后发烧了,都找你试,好不好啊?”周庭安的话又开始浑到了没边。

“......周庭安!,你别再说了,好么?”陈染已经后悔了。

后悔不该去招惹挑衅他,怎么就没忍住呢?

周庭安不免淡扯唇笑了下。

水声滴答滴答辗转,安静了一瞬,只听他方才敛了敛神色接着又说:“我只是喜欢你,不要把我对你的喜欢,当成是对你的糟践。”

周庭安心里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不爽快,眸光垂着搁在她颤动的眉眼上,捏着她下巴捻着轻晃了下,知道她刚那些话不过是乱讲,温言警告说:“我们是正常的谈恋爱,不管是男欢女爱,还是男爱女欢,就是恋爱,你是我女朋友,我自然是把你以女朋友的方式来待的,陈染,难不成是需要我把【女朋友】这三个字,刻给你看么?”

“那、您喜欢别人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吗?”

强权,威吓,利诱。

甚至之后的......蜜语甜言。

陈染抬眼隔着水雾去看他,热水汽熏染的她脸颊粉扑扑的,一双眼睛更是蒙了纱一样,看不清任何,眼底盈盈盛装着隐藏极好的那点弱。

“我要是说我只喜欢了你,你信吗?”

周庭安闻言淡淡的反问。

-----------------------

作者有话说:染染内心:......那我还挺倒霉的。

周总:已咬碎后槽牙!

-

[狗头叼玫瑰]